我与蟑螂的二三事

@ 二零一二

促使我写这篇文章的原因有三。一是近日刚和蟑螂发生“亲密接触”;二是这么恶心的题材没有挑战过;三是想给自己分散点注意力。想问我对蟑螂的看法,我的回答是看都不想看到哪里会有看法。别说看到蟑螂了,就算是只看到“蟑螂”二字,我稍往深了想点,都要打冷颤。究其原因,大概与我和蟑螂之间长长且深深的“羁绊”有关。

对于蟑螂最早的回忆是幼儿园的时候。那时候还住在王庄,家里是水泥地板,屋里屋外傻傻分不清楚。某天,一只蟑螂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出现了。我吓得那叫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跳到了床上。老爸闻声赶来,一看,随手撕了一张卷纸,伸手就是这么一捏,给逮住了。这已经不是老爸第一次为我们家抓蟑螂了。每每这个时刻,我都会45度角仰望天空,深深长叹一句:家里有个男人,真好!见老爸转身想把蟑螂丢卫生间冲掉,我带着祖国八九点钟的太阳般的少年应有的对于这个世界的强烈好奇心,叫住了他。我人仍缩在床的一角,但柔弱中带着一丝坚定地说:给我看看。我爸刚把蟑螂的头捏爆了,于是我看到的是一个大大的蟑螂肚。这就是我记忆中和蟑螂最早的一次邂逅。

后来这样的情景也不少见,特别是对于北方从未见过蟑螂或者大蟑螂的孩纸来说,我和蟑螂之间的互动可以算作极其频繁了。

初中的时候课业负担比较重,常常读书到深夜。某天我正“兴奋”地做题,突然感到眼角一闪。回头一看,一只蟑螂从边上的柜子底下爬了出来,然后默默地停在柜子下的鞋盒旁边。这时候爸妈都已经睡了,我就开始思考人生了。如果我不把它弄死,今晚我也睡不安稳。但问题是我不敢弄死它,它也不容易被弄死。而且它停的地方挺纠结的,一拖鞋拍下去有可能被鞋盒挡到,不仅没打到,还打草惊“螂”。我蹲在它对面,看着它思考了好久好久,甚至开始觉得不怎么讨厌它了,以至于最后它调头爬回柜子底下的黑暗中时,我能感受到它的背影散发出的淡淡忧伤。

其实我也不是一直都怕蟑螂的。只要有比我更害怕蟑螂的人在,我就能瞬间原地满血复活。回想当年高中军训的时候宿舍有蟑螂,我还跟同学抢着扫把打。但一个人的时候就蔫了。

高中有次独自在家,准备给自己弄午饭吃。那时候很神奇的是,我隐隐觉得米缸里有蟑螂。但是对于正处在叛逆期的青少年来说,凡事都要反着干。于是我毅然决然地打开放米的柜子,拿起舀米的量杯,就在这时,一只蟑螂从量杯里腾跃而出!我啊地扔掉了量杯,但蟑螂最终又爬回量杯里。我一看,这不妙啊,想不着对付的办法,就打电话给老妈,说着说着还哭了。独自一人加上对于蟑螂的恐惧,我决定静观其变。最后在老妈的激将法下(叛逆期青少年经不起刺激),我拿起扫帚棍一阵猛戳,惊得它连飞带跳,落荒而逃。看着它扑闪着大翅膀使劲想钻进边上储物柜的样子,我相信,它比我怕它还要怕我。

以上这些再怎么惊心动魄,也只属于间接接触。接下来,姐要讲述的都是血淋淋惨痛痛的亲身经历,请大家不要随意模仿。

研一期末考试的某一天,我决定穿红色板鞋应考。那双板鞋因为被雨淋了,几天前被我放在门外晾着。虽然我知道那段日子附近经常有蟑螂出没,但是大白天的,外加在附近出没也没不到自己头上,于是在大致抖了抖之后就没心没肺地穿上了。走了几步,觉得大拇趾底下有东西,以为是石子,条件反射一踩,踩扁了。我一下石化了。只感觉一道雷电从头上劈到脚下。我赶忙踢掉鞋子,张着嘴跟豆哥说了前因后果。我跟豆哥说就算是虫也被我弄扁了,存活几率几乎为零。你可以帮我把它弄出来了。豆哥战战兢兢地抖了抖鞋子,一只小蟑螂的尸体轻快地滚了出来。当我看到它的一瞬间,又一道雷电从头上劈下来。转眼看看自己的大拇趾,袜子已经湿了。至此我已不敢再往深了想了,要不直接影响考试心情。

无独有偶,和这个暑假发生的事件相比,上次的隔袜“亲昵”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暑假跟豆哥去中国物产店买了绿豆,回来赶紧拿出来泡上。剪开的绿豆袋子要找夹子夹起来,于是按照之前放东西的习惯,我打开了灶台上面有通风管道的柜子,伸手想拿夹子。由于没戴眼镜加上近视较深,我看见一黑影就以为是黑色的夹子,于是拿手抠了两下,想拿下来。没想到摸到的东西很特别。沙沙两下,第一下刮到什么薄薄的东西,第二下刮到硬硬的东西。虽然我从来没有碰过蟑螂,但就凭那两下,我又石化了。我默默收回手,放下柜子的门板,扭头以哀怨的语气跟豆哥说:我抠到蟑螂了。豆哥的脸一下绿了,打开柜子一看,真的是蟑螂。好大一只,粘在之前我们放在柜子里的弃用的粘贴钩子上,大概已经死了好一段时间了。豆哥让我赶紧洗干净手,便把它处理掉了。

其实吧,蟑螂可以说是我最讨厌的昆虫了。我甚至想不到有什么比它更令我恶心的动物(异形除外)。如果有一天,异形弄成蟑螂的样子,我肯定是不会买票去看的。但另一方面,我似乎又有点小佩服它们能在地球上生活那么久,恐龙都死绝了,小强还是没有被打死。打不死的小强,你不来烦我,我也不会想打你。一想到你被打死的瞬间会产下几百个卵,我的头皮已经发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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